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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仙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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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仙壺

早在很久之前沈安就猜測會有人想利用林行簡來對付她, 所以她對出現在林行簡身邊的人都很留心。元金此人有問題則是林行簡自己察覺到的。

當初還在禦林苑的時候,元金就總以率直的性格時常有意無意揭林行簡的傷疤,想挑起他的仇恨。林行簡便後來順水推舟, 乾脆将他帶在了自己身邊, 為的就是想看看元金到底想做什麽。

後來在江南郡沈安回來後次日就讓他送離別院, 就是做給元金看的。

至于後面林行簡先行回京,一是對外表現他們二人隔閡更深;二則是沈安要林行簡回來查她身邊哪些人心懷不軌。她從江南郡剛回來時的肅清名單就是林行簡提供的。

他們兩人沒有碰面,配合總體來說還算默契。

現在林行簡會主動來找她, 那估計是對方已經露出了馬腳。

“您若出事, 誰能得利便有可能的誰。”林行簡道。

那這可就多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她可不就是另一個溫玉極。她倒了,分到肉的自然也就多了。


不好在這一直聊這個話題,沈安讓林行簡把他抱着的書放到了她面前, “這什麽?”

“匠書冗雜,我閑來無事便将百工園內所有匠書重新歸整,删除重複無效言句, 彙總成八大類。”

沈安大概翻了翻,不由贊道:“你還真是走到哪就做到哪。”眼裏永遠有活, “我在釣魚不方便看, 你跟我說說這些書裏增修了些什麽吧。”

林行簡自是應是。

他們倆在湖邊這一坐就是大半上午。周圍本想引起沈安注意的貴公子們一見林行簡那清雅的面容, 當即一半人歇了心思。

林行簡無論容貌還是才學都不俗, 有他在長公主身邊, 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入長公主的眼?

事實是這些人沈安确實從頭到尾眼神都沒給一個。

長得都太一般。

到中午, 沈安又是空竿。她看着随風晃悠的魚線, 有點懷念之前在畫舫上那只上鈎的大魚。看來回頭她得讓謝熠給她送點魚餌來了。

“走吧。”按照慣例将魚竿往地上一插, 沈安帶着林行簡回了京都。

當天晚上,元金将一油紙包交給了林行簡。林行簡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是不知名的白色粉末。他取了一點, 将之倒在了酒壺裏,然後端着酒壺去見了沈安。

元金就在後面跟着。

酒入場,小滿照例先嘗了一口試毒。過了片刻,無礙,她點頭放林行簡進屋內,卻把元金攔在了外面。

“你們公子今夜會在此留宿,你回去吧。”小滿道。

元金不肯:“萬一公子需要我做什麽呢,我就在這候着行不行?”

小滿皺眉,“這裏有你讨價還價的餘地?”說着她示意萬全把人給扭送出了映輝堂。

萬全趕出去後不久,她和小滿就守在門外。

裏面,林行簡給沈安倒了杯酒,“這是去年草民親自釀的薁酒,公主可要嘗嘗?”

沈安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可以,但我要喝溫的。”

她眼裏的調戲之色太濃,都不需費力思考林行簡就明白她所說的‘溫酒’是怎麽個溫法。

酒還未入喉,他臉上率先浮現了一層薄紅。但他沒有拒絕沈安。

他将杯中酒含入口中,然後一點點湊近沈安。沈安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貼近自己,然後閉上了眼睛吻了過來,接着兩人唇齒相觸,溫熱的酒液自兩人唇間溢出,很快他們周身酒香彌漫。

表面上看林行簡一副惑人的狐媚樣,實際在別人看不到見衣袖下,他的手不自覺抓的沈安都有些痛。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還有生澀。

有人好像從未親過人,連親吻都只會碰碰唇。

沈安沒有教他。她只在他好不容易喂酒完畢後,告訴他:“這酒大半都灑在了我身上,你來将它喝乾淨。”

林行簡視線順着她的唇往下看,旋即臉色爆紅。他飛快後退,沈安卻一把将他給拽了回來,道:“害羞什麽。你要不好意思喝,那換我來也行。”

林行簡還處于驚愕中,沈安就已經翻身将他壓下,拿起酒壺将剩下的酒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今夜特殊,他的衣衫便也輕薄。未淋酒前,還什麽都看不到,現在這一被澆透,那可就什麽都半遮半掩了,看得沈安食指大動。

他的身材好,她一早就知道的。

“你說我從哪開始喝?”沈安故意問他。

林行簡沒說話,只隐忍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她為所欲為的模樣。哪怕沈安沒什麽屬性,見他這模樣也不由生出些許想狠狠欺負他的欲望。

“怎麽不說話。”沈安趴在他身上輕語,“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但你要做出你是我男寵的假象,我肯定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知道男歡女愛會在哪裏留下痕跡嗎?”她的手先是碰到了他的喉結,“這裏。”接着鎖骨,“這裏。”然後是胸,“還有這裏。我等下都得咬上幾口。哦,還有背以及……腿根。”

她的話開始還沒引起林行簡有什麽反應,直到她說“同樣的,這些痕跡我身上也得要有”,林行簡才被驚的睜開了眼睛。

這種事,沈安做起來的熟了的,但林行簡沒什麽經驗,整個過程異常磕磕絆絆。

就和沈安說的一樣,他們沒做到最後一步。沈安知道她若要,林行簡不會拒絕,可她也總要顧着他幾分。慢慢來吧。

兩人折騰到很晚才去沐浴淨身,一同倒在了榻上。就這,他們周圍也還是酒氣萦繞。

“這酒有點熏。”沈安道,“下次別用酒了。”

“好。”盡管剛剛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林行簡這會兒還是規規矩矩、板板正正地躺着,一點也不逾越,“您就不擔心我在其他地方抹了毒?”

酒是下了毒的。只是在小滿攔人的時候,他換了另外一盞一模一樣的酒壺。

沈安頭枕着手,道:“我一個人做不了所有事。若用一個人就要先猜忌,那我做不成任何事。至于你,讓我信任的是你的德行。”擁有美好品性的人是砂礫中的珍珠,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據為已有,“睡吧。今年除夕你将你的家人接到公主府來一同過年。”

想着快到了的新年,林行簡應了聲,“好。”

沈安入睡很快,林行簡卻遲遲難以入睡。主要是他一閉上眼,剛剛那些他想不在意的場面就會不由自主湧入他的腦海,讓他面紅耳赤。

在他努力想着其他的事調整情緒時,身邊的人滾了幾滾,擠到了他的懷裏,手腳并用将他當枕頭一般抱住了他。身上緊貼着的馨香讓他開始渾身僵硬,許久後,他緩緩環抱住了貼在他身上的人。

*

次日,沈安醒來被林行簡伺候着穿好衣服洗簌完,她才懶懶地去用了個早膳。接着林行簡要回他的落梅苑,她擺了擺手讓他離開後,小滿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公主,”小滿道,“婢子得了您的吩咐心裏有了準備,昨夜自查了許久都沒查出有什麽問題,今日早上起來才感覺自己比往日要更加困倦。”

“嗯。那毒藥你嘗一口就得了,剩下的讓死囚喝。”沈安道,“你和萬全都不能有事。”

“婢子多謝公主惦記。”小滿有些高興,“往後每日婢子都給您請三回脈,小心總無大錯。”

另外一般林行簡回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等他去掉衣衫将自己浸入浴桶時,在旁邊伺候着的元金看着他前胸後背上大大小小的紅痕,不由咋舌:“長公主怎麽這麽喜歡咬人。”

氤氲水汽中,林行簡的皮膚被熱水熏出一片紅,“那藥真的有用?我怎麽瞧着公主今日沒什麽變化。”

“公子您別急。”可能是兩人成了同謀,元金話多了不少,“這毒就是要日積月累的,一喂就出問題的那是砒.霜。”

林行簡不說話了。

打這日開始,他天天晚上被沈安招去侍寝,每天身上都會有新的痕跡出現。

如此時間很快進入臘月底。

臘月底的事不少。

朝中最重要的就是財政會議,每年的財政會議都雞飛狗跳,今年沈安有前去參與的資格,但她借口養傷沒去。朝堂之外則是昏迷不醒的李遠山被送回了京都醫治。他回來時,不少人都前去拜訪探望,沈安還是沒去。

她在她的府中天天尋歡作樂,一直到除夕這日她才不得不從溫柔鄉中離開,前去參加宮宴。

和往年去的早不同,今年沈安一直拖到半下去才入的宮。進宮後,她在前去給乾化帝請安的路上看到李順帶着一群內官手裏捧了個精美的大壺,不由問道:“這裏面裝的什麽?”

李順恭敬回道:“禀長公主,這裏面是仙水。”

“仙水?”

“是的。”李順獻寶一樣将那大壺呈到了沈安面前,“此壺乃仙壺,尋常的水放到裏面靜置一夜,味道便會變更為甘甜。”

沈安:“……”她所掌握的知識告訴她,這個世上不可能存在真正的仙物,除非這裏含看不見的放射元素或者是重金屬。

相對于毒藥毒粉來說,這些才是真正的殺人于無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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